克莉絲汀提過即將沉沒的船。婷婷當晚夢見了。船只起火，桅桿噼啪作響，眾人在驚呼。有人跳海逃生。然后船沉了，海面恢復平靜，四面黑沉沉的。她在漂流。第二天婷婷神情恍惚。那條走慣了的路——出門左拐，在路口乘有軌電車，過了立交橋下，再步行一個街區(qū)——忽然陌生了，腿腳也乏力。但她照舊去了克莉絲汀的公寓?？死蚪z汀意外地挺喜氣，雖然從她的化妝，婷婷知道她晚上哭過，跟自己一樣。婷婷跟她說話，她像沒聽見，只望著婷婷笑，眼睛里靈光閃爍。婷婷問她在盤算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沒想見了醫(yī)生都問什么?！笨死蚪z汀說，“在想怎么告訴伊萬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你決定告訴他了？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有個條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條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們再來一次三人組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克莉絲??！都什么時候了，還開玩笑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認真的。上次不是挺好嗎？這次會更好。因為這次我真心。不為好奇，也不想證明什么。只為同時享受我最Ai的情人，和我不討厭的丈夫，兩個人的溫存。再來一次，就一次，在我Si之前，在我七仰八歪、到處cHa著管子之前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婷婷頭腦里浮現(xiàn)出一個畫面：克莉絲汀躺在病床上，身上如藤蔓一樣纏著各種管子。床的兩邊，一邊是婷婷，一邊是伊萬，兩人竭力Ai撫她，不時查看床邊的儀器。婷婷流著淚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依你。”婷婷說，“不過我也有條件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請講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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