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但沒說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早餐時，瑤瑤幾乎沒動筷子。煎蛋在盤子里冷掉，邊緣凝固的蛋白像一張蒼白的臉。母親一直在說話——關(guān)于國內(nèi)親戚的八卦，關(guān)于工作上的煩心事，關(guān)于“你爸最近腰疼又犯了”?，幀帣C械地點頭，應(yīng)聲，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T內(nèi)部：小腹深處那種陌生的、輕微的脹痛感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那里扎根。那是生命的征兆，還是壓力的幻覺？她分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終，在母親起身收拾碗碟時，瑤瑤開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媽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母親轉(zhuǎn)過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懷孕了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廚房里突然安靜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母親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手里還拿著沾著蛋漬的盤子。鍋里的培根滋滋作響，邊緣已經(jīng)開始變焦，冒出細小的黑煙和焦糊的氣味。幾秒鐘后，母親才像是突然驚醒，猛地關(guān)掉火，轉(zhuǎn)過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臉上是一種復雜的、瑤瑤讀不懂的表情——有震驚，有擔憂，有某種深藏的恐懼，還有一種迅速升起的、試圖控制的急切。那急切讓她的眼睛亮得嚇人，像兩只被突然點燃的燈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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