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(shù)日前的夤夜,一場不動聲sE的大雪悄然掩埋了盛京城的飛檐斗拱。
壽康g0ng內(nèi),沉香如水般靜謐地流淌。這里的地坪并未遵循祖制鋪設(shè)青灰sE的金磚,而是耗費(fèi)萬名苦役,從極寒深山中開鑿出羊脂暖玉,塊塊嚴(yán)絲合縫地鋪就而成。玉下挖通了地龍,使得整座大殿即便在嚴(yán)冬也溫潤如春。半透明的玉sE在跳動的燭火下映出一種近乎血r0U的暗紅紋理,平滑如鏡。
太后蕭鶴微半倚在紫檀攢金絲的軟榻上,修剪得圓潤YAn麗的護(hù)甲煩躁地叩擊著小幾。近來云州的冬需貪墨案如同一把懸在蕭家頭頂?shù)睦?,這筆爛賬深不見底,滿朝文武皆是趨利避害的狐貍,竟無一人敢接這等吃力不討好的燙手山芋。
蕭鶴微眼底泛起森寒的算計,目光落向隱于大殿最深處Y影里的玄sE身軀。
“溪昭啊,玄鑒司耳目靈,你這眼睛也毒?!碧笳Z氣慵懶,卻透著殺伐之意,“你倒是說說,這滿朝文武,誰能做哀家手里那把刀?”
大殿Si寂。
溪昭單膝跪在溫潤的暖玉上。他低垂著那張俊美無儔卻猶如Si物般冷y的面龐,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太后若尋破局之刃,翰林院修撰顧清辭,乃上佳之選。”
溪昭嗓音如生鐵刮擦過寒冰,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只是冰冷地剖析著局勢:“其一,此人寒門出身,朝中無盤根錯節(jié)的黨羽。如無根之木,縱然案發(fā)后遭政敵反噬,也是蚍蜉撼樹,絕牽連不到太后分毫。其二,他昔年連中三元,心思七竅玲瓏,云州的爛賬破綻百出,唯有此等聰慧之人,方能天衣無縫地做平賬目,堵住天下悠悠眾口?!?br>
蕭鶴微聞言,護(hù)甲的叩擊聲微微一頓,丹鳳眼中掠過一絲興味:“顧清辭?那骨頭極y的狀元郎,在冷板凳上坐了五年,如今他肯乖乖聽哀家的話?”
“太后無需他肯,只需讓他別無選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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