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這是艾瑞克踉蹌著回到宿舍樓層時,席卷全身的第一感覺。
不是深夜穿堂而過的刺骨寒風(fēng),是從骨髓里散不去、壓在x腔里的緊張,是劫后余生的后怕,SiSi纏在他的四肢百骸,遲遲散不去。
他緊緊貼著冰冷的石墻往前走,腳步放得極輕,輕到幾乎沒有聲響,卻控制不住地帶著一絲倉促。方才驚險的一幕幕,在腦海里反復(fù)回放,揮之不去——
燈光掃過來的瞬間,他幾乎是貼著木架屏住呼x1。巡邏的腳步停了一下,有人低聲說了句什么,靴底在地上碾出一聲短促的摩擦。
那一刻,時間被無限拉長,長到他以為下一秒就會被發(fā)現(xiàn),長到渾身的血Ye都近乎凝固。
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,周遭重歸寂靜,他才敢緩緩?fù)鲁鲆豢跐釟?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早已渾身緊繃,后背沁出一層薄汗,被冷風(fēng)一吹,冷得刺骨。
直到現(xiàn)在,那種極致的緊繃感依舊殘留在身T里,像一道揮之不去的回聲,牽動著每一根神經(jīng)。
他微微低頭,看向自己緊緊抱著的懷里,藏在最內(nèi)層的德軍軍裝外套,被他壓得平整,粗糙堅y的布料硌著x口,冰涼刺骨,卻又像一團火,燙得他心神不寧。
這條回宿舍的走廊,長得仿佛沒有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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