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之后,最先恢復的從不是自由,是秩序。
長桌一張張拼接在一起,歪歪斜斜擺在空曠的營地空地上,木板邊緣翹著粗糙的毛刺,泛h的登記表被石塊壓著,被風掀得輕輕顫動。墨水瓶敞著口,淡澀的墨水味彌散在空氣里,揮之不去。
戰(zhàn)俘們被排成一列列往前帶,沒有催促,沒有解釋,只有機械的前行,等待著新一輪核驗。
艾瑞克站在隊伍里,身前的人緩慢挪動,鞋底摩擦地面,發(fā)出沉悶拖沓的聲響。全程無人交談,偶爾有人低聲報出姓名,話音剛落就被冷風吞掉。
輪到他時,他下意識挺直了脊背。
“姓名?!?br>
登記員頭也沒抬,筆尖已經(jīng)懸在紙面上。
“Eric。”
筆尖驟然頓住,留下一個小小的墨點。
“姓。”
艾瑞克緩緩報出姓氏,語調平穩(wěn)。登記員機械地復述一遍,無關確認,只是職業(yè)習慣,筆尖落下,墨水慢慢滲進紙張,一筆一劃,慢得能聽見墨汁浸染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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