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然素白的衣裙原本清逸如霜雪,卻被鮮紅的血跡染成了猩紅的鳳仙花,極為刺目。他那張蓮花般清麗的臉上,也被血珠點綴,猶如一場風雨過后,花瓣上的露珠,滴滴落下,凄YAn絕l,給這份美麗蒙上了不詳?shù)腨影。
歡然雙手緊緊抓住相思的衣袖,不顧及身后盛寧和蘇禾的拉扯,指甲在地上劃出了血痕,眼神痛苦而懇切:“公主,求您,三殿下和駙馬爺……他們假扮戲子闖入g0ng中弒君!求您,快去救陛下……”
“胡言亂語!”盛寧斥責,一手掐住他的頸子,蘇禾則扳住他的手臂。那具單薄身子仍擰成掙扎的弓,如一條垂Si掙扎的白蛇。
“怎么會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相思心頭一震,腦海里仿佛有一個自鳴鐘嗡嗡地響著,又仿佛是雪山崩塌,一片蒼茫白sE,只剩下白雪如柳絮四處亂飛。
周述,不是還在越州嗎?
皇兄不是還沒有接回三哥嗎?
三哥和周述,怎么可能回京?
怎么可能……
她的思維一時亂了,連珠、盛寧、蘇禾……他們怎么沒有提前察覺到?
猛地回過神來,突然涌上心頭的恐懼使她的腳步踉蹌。她聲音顫抖著:“連珠,盛寧,快備馬車,我要入g0ng!”
盛寧和蘇禾猛地上前,急切地擋住她,語氣嚴肅:“公主,您現(xiàn)在懷有身孕,奴才們不能讓您冒險?!?br>
相思一聽,怒火驟然上涌,頓時失去了冷靜:“放肆!我是公主,你們敢攔我?”她冷聲吼道,猛地推開盛寧,可是盛寧紋絲不動,似乎已經(jīng)下定決心,身形如鐵塔般穩(wěn)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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