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珠望著相思離開養(yǎng)心殿后略顯蒼白疲憊的臉sE,眉心微蹙,心底不安:“皇上對公主說了什么?公主的神sE不太好?!?br>
相思望著天際云卷云舒,目光空茫,心底一片寂然。此刻,她才真切地意識到,曾經(jīng)的天真無憂已如東流水,一去不返。
年少時,她曾以為喜歡一個人,便可不計后果地追隨,滿腔赤誠地嫁給他。如今回首,才知不過是孽緣一場。
倘若當(dāng)年嫁給崔景玄,或者聽從安排,嫁予一位素未謀面的世家公子,如今的她,是否會有不同的歸宿?
因著許安宗的準(zhǔn)許,她今日總算得以見到令儀。
崔令儀的昭華g0ng飄著陳年腐朽的氣味,紗帳被北風(fēng)掀起一角,漏進(jìn)幾縷殘yAn如銹。記憶中的令儀眉目含笑,宛若春日暖yAn,是她知心的大姐姐,而今令儀裹在褪sE的杏子紅綾被里,像枝被強(qiáng)迫跌入泥淖的玉蘭——花瓣萎h了,骨朵兒卻依舊倔強(qiáng)地支棱著。
相思的心微微一緊,終是收斂了滿腹心緒,努力擠出一絲笑意:“你讓我?guī)淼木_羅香,我已經(jīng)讓連珠找人在墻外種下了。怎么突然想起要這花的種子?”
令儀輕笑,唇sE蒼白,聲音低啞如風(fēng)吹枯葉,透著幾分沙礫般的粗糲:“從前總在書中讀到綺羅香的名字,卻從未見過它開花的模樣。我想,在Si前能如愿一睹,便算是償了一個心愿?!?br>
“令儀,你別這么說?!毕嗨技奔鄙锨埃o緊握住她冰涼枯瘦的手,喉間哽咽,未語淚先落,“一定會好起來的,我會想辦法勸皇兄,讓他早日把你接出這牢籠?!?br>
令儀輕輕搖頭,嘴角的笑意里透著難言的苦澀:“相思,別傻了。我是被他廢去的帝王之妃,他怎可能輕易放我離開?他已不是當(dāng)年的許安宗,亦或者……他從未改變,只是我們當(dāng)年不曾看清罷了。”她抬手,指尖輕柔地拭去相思臉上的淚,目光憐惜:“你也瘦了許多。這些時日g0ng中風(fēng)云變幻,我雖身在囚籠,卻也略知一二。當(dāng)時,除了父兄,我最放心不下的,便是你。”
相思勉力一笑,唇角微微揚起,可眼底的晦澀終究藏不住,笑意淺淡如霧,滲不進(jìn)一絲真正的歡愉:“我們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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