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氏坐下,拿起一個蜜橘一邊剝一邊說道:“娘子盡管問?!?br>
“倒也沒什么要緊事,只是今日見到了薛家的郎君,便想問問薛家的事,”崔幼瀾道,“我阿兄有時倒提起他,想著從前一塊兒念過書也玩耍過?!?br>
蔣氏臉上一僵,但她接話快,忙說道:“那是郎君念舊,薛家這些年……說來也不大好?!?br>
“不大好?怎么不大好?”崔幼瀾稍稍坐直了身子。
薛澤上輩子的命運(yùn)是否會和這個“不大好”有所聯(lián)系?
蔣氏將剝好的蜜橘遞到崔幼瀾手上,道:“薛先生前幾年已經(jīng)沒了,家里只剩下妻子陳氏和一雙兒女,原先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大家倒都還讓著他們孤兒寡母的,但那陳氏大抵是沒了夫君,便格外刁鉆些,常與旁人爭吵不休,日子久了,大家也都苦不堪言,這次他家農(nóng)田被水淹了,知道他家人少,本也該幫幫忙的,但都怕了那陳氏,便都冷眼旁觀起來,陳氏做的孽,可惜苦了那孩子,這回知道他與咱們家有舊,平日里我也會多幫襯些的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,”崔幼瀾聽了蔣氏的話后,對上蔣氏投過來的目光,臉上便故意閃過一絲嫌惡,然后塞了一瓣蔣氏給她的蜜橘到嘴里,“我最恨這樣無端與人吵鬧結(jié)仇的,如此說來,今日因也是昨日果,這薛家也實(shí)在是自作自受了?!?br>
蔣氏悄悄松一口氣,又繼續(xù)說道:“七娘子說得是,那陳氏為人可惡,薛澤又一味愚孝,非但不說勸勸陳氏,反而常幫著他母親一同找事,也學(xué)得和他母親一個樣子,可憐這好好的一個郎君,如此下去恐怕也是被毀了。”
崔幼瀾輕嘆一聲,搖了搖頭,不再說什么。
“我知道老夫人和七娘子心善,見不得人受苦,如今能對薛家寬宥,也是他們的福氣了?!笔Y氏道。
崔幼瀾佯裝著揉了揉額角,道:“我知道了,這倒不好回去與阿兄說,罷了?!?br>
送走蔣氏之后,崔幼瀾對凝碧道:“你悄悄往薛家附近去一趟,也不要驚動薛家,只暗暗打聽,薛家究竟是不是
嬸娘說的那樣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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