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絲擦過聞序凍得蒼白卻英俊的面頰，微微淋濕的額發(fā)襯得那雙灰調(diào)的眸子都萃出寒濕的涼意，“這樣的好姻親，我來檢察院后見過太多了。有的是人愿意給你當(dāng)狗，但在我這，免談。你要是真敢以我的未婚夫自居，我一定和你沒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風(fēng)聲驟然逼緊，如凄厲的呼嚎。方鑒云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見了，手上只覺被吹歪的傘扯得力道一重，身形也跟著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聲音放輕，幾乎快要消散在風(fēng)雨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說你有心上人了，”方鑒云問，“那個人是誰，為什么不和你結(jié)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聞序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一輩子不和他結(jié)婚，也輪不到你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說完，聞序轉(zhuǎn)過身走了，留給方鑒云一個寬闊的背影。方鑒云撐著傘站在原地，一直望著聞序離去的方向，直到那背影逐漸變成小小的黑點，在視線里都看不見了，他還是站在門口沒動。雨滴砸在方鑒云頭頂?shù)耐该鱾忝?，綻開一朵朵水花，嗶嗶啵啵地悶響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鑒云的臉上，從頭到尾都毫無感情一般波瀾不驚。

        唯獨蒼穹之上的陰云籠罩住最后一絲天光，也奪走了那黑漆漆的眸中最后的一絲光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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